Mechille

黑历史

Jeune

2018.6.25晚

林-苍:

预警:
①是意识流,往后越写越ooc大家当原创看看就行[如果有天使愿意读的话
②全篇人称混乱,没有人名出现,指代混乱
③如果读起来中西合璧不伦不类真的不是错觉……


他来到的那日是个雨天,阴云笼罩着贫民窟,雨水倾洒在屋檐上,又顺着棱角滴滴答答落下来,滴在他头顶的尼龙伞面上。为他撑伞的姑娘清秀端庄,细细的眉毛微微蹙起,不时地躲避着坑坑洼洼的浅沟,以避免泥水溅在她干净的白色小皮靴上,又不得不加快速度以跟上他的脚步。他是桀骜的,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只是第一眼,我就很不喜欢这个人。他们的身后还跟了许多人,穿着打扮都与撑伞的姑娘相似,身上都是我没见过的料子和首饰。创世神是不公平的,这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拥有雍容华贵和舒适的生活,我们却只能一辈子挣扎在底层的阴沟里讨生活。


与他相比我是极为狼狈的,他走进贫民窟的时候我正遭到一群小混混的围堵,他们把我逼到死胡同里,眼睛像饥饿的狼一样直勾勾地盯着我背上的那半袋米,歪着头冲我嘿嘿笑。他们表意很明确,让我交出我两天两夜拉车送货赚得的劳动成果——家里最后的一点粮食。我忍着气向后退去,我不能和他们打架。他们的手段我不是没见识过,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要能拿到粮食,他们才不在乎会不会被反咬一口。他们无非是欺负我个瘦小的毛孩子,这不代表我打不过他们——这群混混也不过才半大的少年而已。但我不能。一旦动起手,母亲的名誉就算是毁了,从此再也不会有好心的富人在我们快饿死的时候施舍我们一点面包了。


我不还手的代价是被他们扔在地上当皮球一样踹来踹去,我不知道身上挨了多少下,只是在庆幸麻袋够结实,并且扎口的绳子被系成死口。我将米护在身下,避免他们踢破麻袋。一个人揪起我的头发用膝盖撞击我的面门,其他人从我怀里抢麻袋,我死不松手,胡乱挣扎并张口像条狗一样乱咬一气。我脸上见了血,麻袋也快被扯破,在朦胧的血色中我看见他们慌张的恶心的面孔,大概是咬中了谁一口。我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大脑了,我攥紧绳子用力打了个后空翻,踹中提起我的高个子的下颌,抽身而出。我头疼得厉害,头皮被扯得有些发麻,并且这时才注意到身上的衣服也破得不成样子。混混们推搡着向后退去,惊得睁圆了双眼。我狠狠地剜了他们一眼,飞快地向后跑去。再缠斗下去没有意义,我的米还在,骨头没断脑子清醒,没有理由不跑。算我倒霉,回去就跟母亲说是拉车时跑太快不小心撞到电线杆子上得了。谁让我偷跑出去呢。


忽然一股阻力将我撞倒在地,一瞬间天旋地转,我惊恐之余对自己的分神无限自责。一定是他们,我想,他们不会就这么放过我。我从地上爬起来,慌里慌张地摸索我的麻袋,我的眼睛肿胀布满血色,视线一片模糊,一时竟摸不到袋子在哪。我开始慌张起来,心从一万米高空以每秒千米的速度下坠着。怎么创世神就不给穷人一点活路呢!


“喂,这里。”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声音,好像清泉突然汇入干涸的土地,给快要干渴而死的植株注入温柔的雨滴,给绝望的生命以希望的生机。


我伸手够到麻袋,低声道了句谢便迅速转身离开。我没看清那是谁,但这无关紧要,母亲已经病到奄奄一息了,我必须现在就回去为她熬一点米粥喝。


然而他并没有立刻放我走。


真是个执拗的人。我想。我平静地望着他那双紫罗兰色的双眸,看他钳住我的手究竟想干什么。我双手全是泥,他身侧为他撑伞的姑娘大抵是嫌脏,没有立刻俯下身来劝阻。他身后那群漂亮的人儿则绕在我身旁,将我围起来,等候他的命令。


我喉咙里突然不受控制地发出一种怪调,气愤急躁的火焰在我头顶冒烟,眼里则是一片冰冷的海——一片潜藏着凶狠杀机的危险的海。他毫不畏惧地与我对视,紫罗兰色的双眸燃起烈火,灼烧着我的海洋。但一片燃烧着的花海是极美的,我没见过这样清澈的眸子,我突然感到极累,四肢百骸都要失去气力,脸上的伤口开始疼起来,痛苦和疲劳一下下撞击我的神经。我不知道他是哪里的贵族,只是隐隐感到我惹错人了。难怪之前那群混混会突然吓得一哄而散,我恐怕是真的闯祸了。


他突然咧开嘴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样子活泼又开朗。他松开我的手腕,大哥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说,你挺厉害的,下次挨揍,记得早点反击。


“您不明白我们,阁下。”我站起来望向周身西装革履的漂亮人,又回望向他,抿了抿唇。


“阁下?”他忽而一愣,继而笑起来,摆摆手示意身后的人别插话。身侧的让开一条路,我向他低头行礼表示感谢,转身飞一般地逃走了。


事后我不是没想过他那个奇怪的举动,也推测过他是否与王室有联系,没准儿他正是亲王的儿子,因放荡不羁不懂规矩,被罚到这鬼地方来软禁的。但这与我无关。我为母亲熬的米粥让她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但很难保证她能活过这个冬天。她的脸上总是布满阴郁,总爱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看。她精神不大正常,我知道,却只有我知道。所有人都只以为她是个阴郁不爱笑的女人,只有我清楚爱情毁了她整个人。我曾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忍着冷意想去抱抱深陷噩梦哭泣的母亲,她却一把将我推开,哭喊着说:“别装了,你只是不想被抛下罢了。”我就此对她的哭闹无动于衷,她却又指责我冷血,说我不近人情。也许我的确如此。①


其实母亲所指责的也不无道理,我的确不想被抛下,谁不想有个温暖的避风港——哪怕破旧一点的?我还是每天为她熬米粥喝,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跑去镇上替人拉车送货当临时工赚钱换米,在短暂的浅眠中回回梦到母亲的死——我是不孝的,如果说实话,那天真正到来时,我想我不会太难过的。


“你该回你出生的地方去了。”


母亲喝完粥的时候是这样说的。我眨眨眼,没明白过来她什么意思。她不常说胡话的。她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叹口气继续说道:“我听说今天来了一位贵客。”


“不知道。”


我还不习惯母亲的亲昵,不自觉地躲避了一下。母亲轻轻苦笑,用那双忧郁的蓝眼睛望着我,直言道:“今天跟你说话的人,大概是位皇子。”
“我以为您病得下不了床的。”
“邻家说我儿子挨打了,我就去看了看。”
“只是皮外伤,也没打几下。混混罢了。”我掩了掩被踢伤的腰部,淤血已经渗到背心上了,我暗自庆幸身上是件脏兮兮的黑色背心,看不出血的深色。“您没有伤到自己吧?”


“我很好。看到你没事就回来了。”她将我揽过去,缓慢地亲吻了我的额头,在我耳边低语。孩子,我得走了,你快去找你的哥哥吧。他今天应该是来接你的。


我忽然惊恐得什么话也说不出了,他的竟是上流的顶层,来的目的和我猜测的完全不一样。我抱住母亲逐渐冰冷的身体,将她缓缓放倒在床上。她走得太匆忙了,什么也不曾留下。我望着她惨白的面孔,她是个美丽的女人,也许不该沦落至此,是我害了她——是我——


我忽而泪如雨下,沉默着为她熬了最后一次米粥,她洁白的裙子是米,我无能的泪水是粥。我的出生是个错误,尽管我努力地去讨生活并试图爱上活着,可着依然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她说的对,我的确不想被抛下,所以我养活她,代替从未谋面的所谓的父亲去爱她。我感觉这像一场梦,当我醒来,就会看到她只是在睡觉——就像从前所有做过的梦一样。


但这是真实的,现实让我留下真实的泪水,我以前说过的不会伤心的话全是打脸的巴掌。我尝到了咸咸的泪水,这让我猛然想起,自记事以来,我再也没有落过泪。


母亲葬在了离皇城两万公里的墓园里。那里曾是上个世纪的皇家园林,后来废弃就修成了墓园。我送了母亲最后一程,墓园很雅致,但愿她能喜欢。不过她总算能长眠了,这是好事,希望她来生不用再受爱情和生活的折磨。我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将我度过的七个春夏秋冬的童年与她一并葬下。之后我转过身,再也没有回头。



我搬进皇宫的那日大雪纷飞,没有人迎接我,也无人给我指路。我攥着一块金色的牌子穿过长廊似的城中城,在皇子给我的地图指示下找到了我的房间。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宏伟的房子,一个房间就比我家大了三四倍。我记得那些漂亮人提醒我的矜持,却也免不了对漂亮事物的新奇——毕竟我才七岁。房间里有异香,我寻着香味找到几束腊梅,梅花花瓣完整,颜色鲜艳而不羁,在透明的水晶瓶中昂首傲立。我从没见过这样盛梅花,露珠沾了阳光点缀着花瓣,即使几束腊梅枝上的花儿也比镇上冬天开的梅花盛。一股暖流从体内流过,我想着也许苦日子熬到头了,我再也不用拼命讨生活了。


在雪夜我知道了皇子的名字。他来浴室替我洗澡——作为他不知是第几次违背父令的惩罚。他并没有不情愿,只是轻声慢语同我讲话。我知道了他的名字,他的地位,包括他与别人的不同之处。他说他很欣赏我,他一向欣赏敢于反抗敢于冲破阻力的人。我只是听着,并不多言。拜九泉之下的母亲所赐,我并不像贫民窟其他孩子一样脏,这得感谢她的洁癖,每天逼迫我用凉水冲澡的习惯。我坐在浴盆中,将光裸的脊背留给皇子,不,现在我该叫他大哥了。
他慢慢将手伸过我的头顶,水一股一股地流下来,漫过我的头顶、我的脖颈、我光裸的脊背、我的全身。水流是温热的,带着柔和的温度倾淌在我的身体上。我的喉结上下滑动,忽而酸热就冲湿我的双目,心底那把落满了灰的锁咔哒一声就打开了。这个澡洗过了我的童年,洗了整整一夜,洗净了我的肮脏我的过去我的童年。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不似之前生硬,带了点母亲不曾给予我的温柔。我应答,然后叫了一声,大哥。


他挺高兴地应声,用温水将我环绕。我感到生命被灌以滚烫的温度,再也不用日日担心会像垃圾一样被抛弃了。


他甩甩酸痛的手臂,站起来说,你这澡洗得挺值得纪念的,毕竟洗了一年啊。


我浅笑着点头。那天正是新年的第一天凌晨,大雪。


[①]改自《孤儿列车》

林-苍:

雷卡对我来说


是一种稳固的 高于爱情甚至高于亲情的一种不温不火的感情


没有轰轰烈烈的结局,没有丰富多彩的生活,没有暧昧的话语和动作,甚至连一声称谓都鲜少而珍贵。


有的只是交织的感情线,有的只是你和我。


你追求自由,我追求生命。


太美好了。

林-苍:

虽说小卡最忠于雷狮,但排名偏又是最靠后的就让我很疑惑。
自我感觉小卡除了隐藏实力外,似乎还有一点儿心善?
就像二季中,雷狮下令向紫堂开炮时小卡偏偏失了手,佩利上前想抢过来自己开炮时小卡却没有让开。
再比如第八集中,明明可以一次秒掉呆毛姐弟却没有下狠手,按照海盗团的处事风格,被动反击(?)已是退避三舍,猜到双子的意图更应该赶尽杀绝,但小卡在双子逃掉之后就没有再补刀。双子又一次挑衅后才干脆利落地下手。
不难看出,小卡做事其实是有原则底线的——不轻易滥杀无辜,手下留情。
这大概也是小卡虽然属做事横行霸道的海盗团的一员但排名却靠后的原因吧(?)
突然兴奋【jpg.

【雷卡】玫瑰

林-苍:

爽文/
OOC/
原作向/


00.


他摘了一支玫瑰,对我说了声“谢谢”。


01.


 


我曾有那么一瞬想呐喊,想无所顾忌,想用手中细碎的雷电去劈开天幕,然后听滚雷呼啸着炸响,看那漂亮的蓝白色在地平线的彼端烧起一场绵延不绝的大火,烧净那些自以为是的干净与光亮,烧焦那些不该流血的土地。


 


可惜的是我的性格还没恶劣到那种程度。我几乎忘记了自己以前的模样,忘了那份不羁的执念,忘了那番年少轻狂的话语,也忘了他留下的微笑——就当他是在笑吧,毕竟他的性格向来内敛,留下的笑容几乎都残存在年幼的记忆中,即便有过,也都藏匿在了帽檐下的那双深蓝色的眸子中了。


 


年少时的他并不像小时候那样讨喜,我像所有十八岁少年一样所做的一切事情他似乎都看不惯,我追求的刺激和危险在他眼里都是“不稳妥”和“不谨慎”。有时候他执拗得像个孩子,不动声色地忤逆我的命令还让我挑不出不是,于是和他的冷战总是旷日持久。


 


当然这种情况只有寥寥几次。他愿意去理解我所追寻的自由,愿意在我做事前替我考虑好如何处理后果,愿意在我身旁做我最得力的坚盾,即使敌手刀锋嵌入也绝不后退一步。


 


我还曾记得小时候一起去山那边看海,他累得气喘吁吁却不舍得合眼,在星空下一改常态说了很多话,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声线里透着兴奋。我在他旁边开了一罐从厨房里拿的啤酒,默默听他讲。他从不多话的,这我明明清楚。所以我猜测着当时是不是我喝醉了。直到他声音渐小,靠在我身上睡着的时候,我才揉了揉脑袋,背着他回家。


 


那个时候的我,背起他,就像背起了全世界。


02.


自从踏入这个赛场,我便见惯了杀戮和死亡、流血与牺牲。仿佛这一切都顺理成章,弱肉强食,丛林法则。那些圣洁与怜悯、白净与光亮,最终都会泯灭在这游戏似的赛场上。没有谁是无辜的。


 


所以若不是他,我都忘了生命的意义。在他赤色的围巾消逝在血泊中的那一刻,我真实地感受到了来自身体每一处伤口所带来的疼痛。我很久都没有过这么透彻的痛感了,活着的感觉,真是极为讽刺。①


 


我当真是忘记了很多事情。我手里的玫瑰泛起黄色,终于连空气也变得污浊。我口袋中还藏着他的书稿,估计边角早已皱褶,没被染上血色已是很好了。我不担心他会生气。


 


他是个倔强的孩子,我没见过他哭,也再也不会看见他笑了。


[①]改自《大护法》中的台词

【雷卡】向日葵

2017年7月1日22:42
林-苍:

01.
卡米尔醒来时天色还早,秋雨带来的丝丝凉气在他刚起身时就感受到了,他站在窗前微眯了眯惺忪的睡眼,轻轻绕/上了赤色的围巾.带着寒气的雨丝密/密地斜/织着,窗前日渐枯糙树上几片可怜的叶子几近被打穿,夏日的花儿攀附在树干上,仿佛这样便可以免遭秋雨的蹂/躏。卡米尔不在意这些,只是可惜了昨晚放在窗台外的六月雪。
黎明的天空还暗淡着,启明星却早早地挂在了天边,没有了前几日的薄雾,似乎连远处山上的鲜花都可以看得清楚。卡米尔依稀记得那日也是这个时候,自己站在窗前远眺,似是望见了远处那片像火焰燃烧般的葵花田。之后的记忆倒是模糊了,卡米尔有些头疼,明明是几月前的事儿,现在却怎么想不起来了。他无奈地摇摇头,去了餐饮区。
餐饮区没有往常的喧嚣,来吃早餐的参赛者不多,而且大多都不声不响地快速吃完离开,卡米尔感到有些奇怪,但因为头疼并没有想太多。他只点了一瓶长岛冰茶,酒精让自己冷静下来。窗外的雨依旧不停,卡米尔掏出了衣兜中皱巴巴的纸,这张纸他总是留在衣兜中,却总是忘记为什么。他将纸展开,一下子记忆便如尖刀一般刺入脑海中。
是一幅水彩画,画的是向日葵。署名是雷狮。
02.
晴日的阳光向流水一样漫泻于天空之上,雷狮胜利者般站在山顶上俯瞰大地,旁边的卡米尔清点了一下积分,颇为满意地松了口气。这几日的狩猎任务比较忙碌,他几乎没有喘气的时间,好在今天的收入颇丰,效率也极高。
雷狮望了一眼卡米尔,微笑道:“你看,下面有片葵花田。”
卡米尔收起显示屏,望向山下。在阳光的映衬下,那葵花田像火焰燃烧似的格外耀眼。他点了下头,雷狮便二话不说借助宽而坚硬的山石冲下山去。卡米尔的蓝眼睛中透着不满,但他还是勉强接受了这种危险的下山方式,跟在了后面。
葵花田比在山顶上看到的要大,空气中满是葵花的香气,卡米尔被这种鲜亮的颜色刺得眯起了双眼,雷狮带着他绕了一圈,然后在稍微空旷的地方坐了下来,说:“暂时在这休息休息吧。”
卡米尔点点头,席地而坐。
这葵花田不知是谁播种的,葵花个个都长得十分健壮,葵花犹如一轮轮金色的小太阳在葵花田中闪耀。卡米尔被吸引了,这种葵花若是被画下来更是一幅佳作。雷狮躺在葵花田中,嗅着葵花的香气,欣赏地随手摘下一小片心形的叶子给了卡米尔,自己则双手交叉抱头,惬意地望着葵花的长/茎,望着晶莹的露水,望着漂亮的葵花。
卡米尔坐在雷狮身旁,嘴角荡漾开一抹淡淡的微笑。
03.
卡米尔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雨夜,因为他的失算给自身还有大哥带来的危害。
如果说赛场是一盘棋,那么卡米尔就是输得一败涂地的那个,他低估了参赛者的实力,就算卡米尔发现后极力弥补,却也无济于事,他狼狈地被发现位置和围攻,失败给他带来的危害等同于死亡。
卡米尔不得不迎战,纵使他实力远远凌驾于围攻他的几个人,可无奈双拳难敌四手,不一会儿他就支撑不住了。几个人团团围住他,像几条野狗一样想要分食他这匹孤狼身上的肉。卡米尔擦了擦嘴角的血,开始寻找突破口准备突围。他绝不是会等死的人,即使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头顶之上时。
卡米尔的坚持为他等来了援兵,雷狮赶到时卡米尔几乎都站不稳了。拿下几个人的积分后雷狮慢慢蹲下背起卡米尔,卡米尔吃了一惊,挣扎着要下来,在看到雷狮不依的眼神后放弃了挣扎,他心里很清楚,跟自家大哥争论这种问题是没有好结果的,兴许还会被扣下下午茶。比起丢了甜品的痛心,还不如乖乖听命令,虽然这样想着,卡米尔依旧郁闷地减轻了体重。
“卡米尔,你好像瘦了。”
雷狮在前面嘟哝了句,卡米尔顿时想直接飞回去。
“大哥,今天的事,很抱歉。”
“自责什么,是人都会犯错,更何况今天我也……”雷狮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连忙封了口。卡米尔知道他要说什么,但他绝对不会提他出门前就已经看到雷狮在作画的行为。“……对了,明后天的狩猎你就不用参加了,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什么?可是,我没事……”
“没有可是,卡米尔。”雷狮打断他,随即又放低声音说,“好好休息。”
“……是。”
04.
卡米尔在自己独有的休息时间里又去了葵花田,葵花散发出的香气沁人心脾,蔚蓝的天空在下了几场雨后也忽而扶摇直上,变得深邃而高远。卡米尔躺在葵花田中,几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用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耀眼的太阳光芒万丈,卡米尔心口处忽而又疼起来,他越来越想画出来这一片广袤的金色,这些金色融合在他深蓝色的瞳孔中,竟像精灵般飞舞起来。他用胳膊盖住眼睛,沉沉睡去。

醒来时早已一片死寂,天出奇地黑,狂风卷着黑云似巨浪般搅得天地间一片混沌,卡米尔慢慢走出葵花田,这里的向日葵不再灿烂可爱,心形叶子飘零了一地,卡米尔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在田外的荒草上捡到了被沾满鲜血的雷神锤插/住的水彩画。卡米尔望向天空,雨水坠入他的瞳孔中,他死死攥紧那副画。他没有落泪,但天哭了……

05.
卡米尔的酒劲还没有过去,眼前仍是晃晃一片,且失手打翻了酒瓶,空酒瓶子跌在地上碎成了渣,卡米尔扶着墙慢慢走回住处,压低了帽檐轻咳了两声。他知道自己醉了,但他不想回去,他还有事没办完。
在那片葵花田中,卡米尔疯了似的不停地舞动笔墨在画架上渲染着灿烂。一张张的金色散落在田中,将卡米尔围住。卡米尔不停,等最后一笔落下,他才瘫坐在地上。满地的纸铺成了一个漂亮的葵花田和一轮金色的太阳,卡米尔对着天空长吁一口气后,忽而泪流满面。
署名雷狮的那张纸悄悄从卡米尔衣兜里飘落到地上,纸的背面,是一行有力的字。
“快乐地活下去吧,卡米尔。”
FIN

写得很潦草但还是放上来了!超了时间什么的别在意了吧【你

林-苍:

可能不会填完的坑,放这儿做个纪念。
说不定那天我就心血来潮填了【别信
军队Pa
0_
那时的天总是蓝蓝的,总有絮絮白云软绵绵地覆在辽阔天空之上,卡米尔躺在草坡上一动也不想动,深邃的眼眸仿佛涵盖了这蓝天,静静地闪烁着冷静而智慧的光芒。细碎的阳光洒落一地,卡米尔枕着随身带的书,想着风华正茂的年轻生命,想着绿树小草,想着鲜花遍地的山岗,直到星辰缀满夜空。
有时他会想起侍女悄悄放在花园中圆桌上的茶点,或是藏书阁中未翻过的书,会偏偏头对着太阳微微笑,捋顺自己的头发,捡起书掸掸灰尘,继而慢慢走回城堡中。
日子如细水流淌,卡米尔自己都认为这样的生活其实不错,不用管宫中的流言蜚语、下人的轻蔑鄙视或哥哥姐姐的冷淡无视,每天可以听一听树叶的被风吹动时的沙沙声,闻一闻鲜花的芳香,或坐在高处看一看这繁荣的城市,在城堡里也可以找藏书阁的一处有阳光的地方,一边含着糖一边翻阅着知识量丰富的有趣的书本,默默温暖着自己。当然,如果没有那位庇护他的三皇子,也许他的生活会一直这样平淡下去。
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1_
卡米尔跟随雷狮去往酒吧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彻夜不归的赌徒和酗酒成性的无赖依旧让这个不大的酒吧喧嚣不已,卡米尔将围巾往口鼻处掩了掩,这个地方充斥着难闻的烟草味和酒臭味着实让他倒胃。雷狮皱了皱眉,带着卡米尔快步走向酒吧的一隅,靠窗边的木桌上放着几瓶未打开的啤酒和几个啤酒杯,白头发的少年轻笑着向雷狮打招呼,进而又向他身后挑挑眉,带着戏谑的口气对卡米尔伸出右手:“久仰大名,卡米尔,我叫帕洛斯。”
卡米尔瞥了一眼帕洛斯和他身旁扎着高马尾的青年,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对这两个陌生人表示友好,但出于礼貌,卡米尔还是握了上去。但即使隔着手套,卡米尔也能试到他手上的茧子。帕洛斯笑笑,示意他们可以坐到木桌对面,并接着向卡米尔介绍道:“这是佩利。”
“你好。”
卡米尔略一点头,话语中没有什么感情色彩。佩利不屑地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雷狮将啤酒倒入酒杯中饮了一口,目光在帕洛斯和佩利身上扫了一遍,扯了下嘴角。
“那么,你们是如何考虑的。”
纵使酒吧里喧嚣声够大,但雷狮的话语听起来也具有足够的分量。他眯起眸子打量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卡米尔则坐在一旁冷若冰霜,态度甚至可以说是漠然。帕洛斯仍然是那幅不讨喜的轻浮模样,他抱臂翘着二郎腿,并没有把问题听进耳朵去,反而更多的注意力在卡米尔身上,倒是佩利听了个清楚,兴致勃勃地答道:“想好了,老大。我们一起行动。”
“很好。”雷狮浅笑道。“那么雷狮海盗团就必须所向披靡。干掉小杂鱼,然后去凹凸星。”
“听您吩咐,老大。”帕洛斯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答道。佩利那双血红色的眸子则闪动着对战斗的渴望。唯有卡米尔闻言蹙了下眉,捕捉到这一细微举动的雷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2_
事实上,来到凹凸星后才知道战争是有多残酷,怪物一样的人类是有多可怕。在卡米尔初来乍到不过两个月时,就摊上许许多多让他烦心紧张的事儿。
比如那次在酒吧中,只有零星几个人,都在小声地交谈,并不像之前在雷皇星时的那家般喧嚣。卡米尔去前台给雷狮点酒,过道上迎面走来一个天蓝色头发的女孩儿,过道很窄,只能走一个人,卡米尔习惯了排名带给他的谦让,想也没想就走过去企图让那女孩闪开让道,可那女孩子浅浅地笑了一笑,随即侧身一让,伸手拽住卡米尔的衣领拉近两人的距离,卡米尔吓了一跳,深蓝色的瞳孔微微扩张,女孩另一只手扣住扳机将新式自动手枪抵在卡米尔的脖颈上。
“先生,弱肉强食,还是学习一下吧。”
蓝发女孩嘴角荡漾开一抹微笑,附在卡米尔耳边说完就回去自己的座位了。卡米尔靠在墙上,后背上全是冷汗。压了压帽檐,走上前要了一杯啤酒后折回去。心绪不宁地展开显示屏查了查女孩儿的信息,望着排名蹙了蹙眉。
“安莉洁……”
卡米尔小声念出了女孩的名字,若有所思。从那之后,卡米尔便知道了凹凸星最要不得的便是骄傲。
冷静的他成为了敌人最害怕的海盗团军师和狙击手。

Pirates

2017年7月
林-苍:

神经病产物
放在这里留个纪念
1_
窗外的海风逐渐减弱,海浪声却愈发响亮,卡米尔翻动了一下书页,耳畔忽而一阵微风起伏,传来缕缕钢琴声,卡米尔闻声便走出房间,只见钢琴前母亲玉手轻佻,芊芊玉指在琴键上飞快地弹奏着,指尖下流淌出一段轻柔的乐曲。
卡米尔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家里除了这架钢琴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母亲爱护钢琴像爱护他一样,卡米尔知道母亲对音乐的爱,而多年后他才明白过来那里面更是涵盖了她所有的痛苦和她对自己深刻的爱。只是时间恍然一过,物是人非了。
母亲弹奏了整晚,卡米尔站在一旁沉默着,数着母亲反复弹奏的三十一首曲子①,直到天明。那个夜晚,他既看到了母亲的笑颜,也看到了她流下的泪水。
待黎明的曙光照亮破小的家时,母亲缓缓盖上琴盖,深情地望了他一眼,对他说了晚安。卡米尔点点头,回房睡了,然而他有浅眠的习惯,他听到母亲出门去了,但他没有想到,母亲这一去,再也没回来。

海风卷着浪花扑打在卡米尔脸上时他才惊觉已经过了很久,他压了压帽檐,回忆自己的往事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不经意地回头,一下子对上了雷狮深邃的紫眸。雷狮拍拍卡米尔的肩,笑了笑,问:“想家了?”
卡米尔摇摇头,站起身来,海鸥沿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划出一道漂亮的直线,卡米尔微眯了眯深蓝色的眸子,回过头走下天台,走进牢笼一般的城堡内。
“大哥,我们回去吧。”
2_
「你的眼睛里有星辰大海。」
在一个深夜,帕洛斯这样对卡米尔说道。
卡米尔飞快书写的笔悬在了半空,他并不是在意这句话,而是认为这么文艺的话语从这个骗徒口中吐出实在很匪夷所思。
卡米尔抬起头看向靠在窗台边的帕洛斯,他脸上正挂着轻佻的笑容,认真打量着卡米尔。卡米尔不想理他,低下头继续写着战术安排。帕洛斯挑挑眉,扣起食指敲了敲玻璃窗,懒洋洋地叫了声:“军师——”
卡米尔皱起眉头,头也不抬地下了逐客令:
“帕洛斯,给你五秒,出去。”
窗台边上的那人动都没动一下,嘻嘻笑着打开窗户:“你看窗外。”
春末还有些凉的风掠过卡米尔的耳际,卡米尔还以为是偷袭,立刻紧张地站起身来,却发现除了窗外一片低矮的蕨类植物外什么也没有,他摔下笔,眯起眼睛盯着帕洛斯,强烈的压迫感立刻向帕洛斯袭去。帕洛斯缓缓抬起手,几个分身立刻飞出窗外,倾斜着身子做了个怪异的姿势,卡米尔看出那是个“请”的意思。他顺着往上看,只见天空上繁星点点,像是银河做成了画卷,在深蓝色的天空上铺开。
卡米尔微微收敛了怒意。
3_
“卡米尔,我要报销十个。”佩利揪着铜角犀的头,向军师大声嚷着,“今天的晚饭你包。”
卡米尔一个后空翻回到原位置,面无表情地报数:“我已经二十个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深蓝色的眼眸在帽檐下闪烁出异样的色彩,“佩利,在找到大哥和帕洛斯以前,如果你输给我,以后的饭后甜品你包。”
佩利狂笑着打趴下铜角犀,红眼睛闪着嗜血的颜色,“嘁,赌就赌,我可不会输给小个子。”
卡米尔眯了眯眸子,握紧手腕,加重了自身的重量,并传递给大地,周围的巨型怪物们竟无法前进,卡米尔跳起,一拳打在刚才的施力位置,气浪瞬间掀翻了所有活物。
待到周围的喧嚣声逐渐减弱的时候,卡米尔小小地舒了口气,“佩利,我觉得你的积分可能要危险了,以后的甜品……”话说了一半,卡米尔就瞥见一个黑影飞扑向佩利,少年拉紧围巾,减轻重量向黑影冲去。
“闪开!”
佩利快速地用前滚翻躲开了攻击,卡米尔则加重力道对着黑影出拳。
是个参赛者。
那参赛者裹着斗篷,却丝毫不减速度,一侧身躲过攻击,对准卡米尔就是一刀,卡米尔反应很快,立刻翻到一边跳起来,随手抓过一根木棍挡住攻击,却不想背后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是分身术。
佩利从后面来支援卡米尔,抓住这个参赛者将他惯摔在地上,卡米尔挣扎着抬起头来,喘着粗气制止佩利。
“住手,佩利,是帕洛斯。”
地上的人摘下兜帽 ,黄白色的眼睛闪着惊讶的光芒,佩利挠了挠后脑勺,费解地看了看帕洛斯,又看了看卡米尔,在脑袋里勾起了一个问号。
“怎么回事?”
帕洛斯摘下斗篷,走向卡米尔,“说来话长啊。”他蹲下去将卡米尔扶起来,“不过幸好是你们。这里的怪物太多了,一时间杀不完,咱们去找老大,之后再做打算。”他看了看卡米尔,“佩利,你来背着他吧。”
“不用。”卡米尔抽回自己的手,理了理围巾,“快赶路吧,别掉队。”
帕洛斯无奈地笑笑,认真看了看军师的背影。
[①]:夜的钢琴曲


Burning

2017年4月中旬
林-苍:

占tag致歉☆
文风极其啰嗦
这是个坑【揍他
◎私设只要是小队成员都会在左耳下端有一个微型耳机联讯器

春寒料峭,烟雨绸缪。
夜里两时的冷风裹挟着寒气侵入人身体中掠夺残存的温暖。狩猎区寂静无声,偶然一两只猫头鹰飞过,短啸一声,便划破这寂静的夜。卡米尔抽动了一下耳朵,睁开眼睛微微仰头,深深的夜色浓墨一般晕开在空中,盖住了本亮着浅光的月牙儿,雨丝细细密密地坠入他湛蓝色的瞳孔中。他略眯了眯眼睛,抬起手遮了遮稠密的雨线,慢慢坐起来。
雨露敲打着卡米尔的帽檐,他喘了口气,微微偏头,身旁被烧焦野草和树枝绿叶散发出难闻的灰烬的味道。卡米尔用左手捂住右臂,还在汩汩流着血的伤口染红了他的手套。卡米尔叹口气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卷备用绷带,用八字形包扎法为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用牙咬住绷带一端,左手拽住另一端,紧紧地系了结,防止自己的血会沿途流下引来某些嗜血的怪物。凹凸大赛已经进入最危险的时段,百名参赛者开始了最为残酷的竞争和厮杀,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而向来谨慎的卡米尔更是牢牢地记住了这一点。
雨声渐渐响亮起来,卡米尔压低帽檐,扶着一旁的树干缓缓站起来,抬起手试图寻找海盗团其他成员的位置,但显示屏上竟只有一串串杂乱的数据,卡米尔感觉不对劲,却又莫名地紧张起来,胸口闷得透不过气,这时候他最担心雷狮的安全。
雨水冲刷着狩猎区深处,即使在凌晨狩猎区也不安分,卡米尔能嗅到散播到空气中的淡淡的血腥味,他皱紧眉头暗暗蓄力,左臂上的血管一跳一跳的,眼看就要震动大地,却又咬紧牙按耐下自己的情绪,保持头脑冷静。
「不是时候。」他这样告诉自己。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卡米尔将围巾拉到口鼻之上,飞奔起来。他一边支起耳朵听着周围环境的声音一边轻敲着联讯器,试图回忆自己在狩猎区受伤的原因,可是除了被茫茫杂音扰得头疼欲裂的烦躁外,脑袋里什么也没有。卡米尔不放弃,他简单回想了一下从醒来到现在的所有动作,进而想起了刚才醒来时所见的草地。
似乎是一场……大火?
回想起的火光与记忆的某个部分相互重叠,卡米尔如同被电击一般瞬间脱力跪倒在即将要逃出去的狩猎区边缘。记忆里穿着白衣却浑身鲜血依旧轻浮地笑着的帕洛斯,那刺向天幕的雷电,以及一双狂妄的红色眸子。还有那蔓延至天际的夹杂着滚滚黑烟的火焰。
「该死。」
卡米尔单腿撑住身子,扶着脑袋暗暗咒骂了一声。

雷狮敲了敲左耳下的联讯器,扛着雷神锤昂了昂头,雨丝将他的蓝发压得服帖柔顺,他抹一把脸上的雨水,将左耳下充斥着杂音的联讯器给拽下揣进兜里,划出显示屏一边向基地走一边寻找海盗团其他成员的位置。可显示屏上除了一串串杂乱的数据外没有再多东西。雷狮收起显示屏,不屑的冷笑一声,攥紧了拳头。之前的爆炸他只来得及在气浪波及之前将卡米尔推开,可惜当火舌蔓延到自身上并在地上狼狈地打了个滚扑灭火时,却看到隐隐有趁虚而入的怪物与参赛者的影子。雷狮本就被这大火惹得怒火攻心,找不到跌下草坡的卡米尔后用雷神之锤劈开了天幕。
——剩下了一片焦黑的土地。

雷狮眯起眼睛,紧缩眉头,若不是这场突兀的大火和不识好歹的怪物与狂妄的参赛者,他也不至于现在落得孤身一人和满身疲惫。落单可不是什么好事,尽管现在的他是大赛第三名。
这就是真正的比赛么?
想到了什么的雷狮扯了扯嘴角,握紧手中冰凉的金属杆,快步走出狩猎区。